凌晨四点推开厚重的ACCA,灌了热水袋爬上床。突如其来的降温,一时没有办法适应。裹在被子里怎么都暖不起来,更糟糕的是持续不断的耳鸣。宿舍里其他的人都在酣睡,只有我,疲倦地清醒着。干脆开了床头的灯,随手从枕头旁边抽出一本书。圣经。《创世纪》看了很久,真的很久。喜欢“伊甸”两个字被念出来时颤巍巍的感觉,脆弱而甜美。
耳鸣渐渐止息,小芳在梦中低语。凌晨的时候真的好安静。放下圣经,还是浑身冰冷。于是想念蓝温暖的怀抱。距离2004年结束还有35天,终于走到尾声。ACCA把我搞得焦头烂额,蓝则为签证往返于北京和南京。忙碌似乎让我暂时忘记了即将到来的分离。
只是偶尔抚摸自己的手指,蓝牵着我手的样子就会在脑中清晰起来,十指交缠的温馨,是我的幸福。蓝离开以后,我的手指,一定会很寂寞的吧。我暗暗地对自己说:勇敢一点,再勇敢一点,不就是四年嘛……然后眼泪忍不住地掉下来。
一个人的一生,究竟有几个四年可以给另一个人。
《崇明春天》里,春天说:“我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,我总是可以记住多到不可思议的东西。我喜欢在空气清凉的夜里将我所有的记忆全部倒出来,一点一点清理这些敝帚自珍的东西,像个幸福的小乞丐。”
我也一样。
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冬日里,做个幸福的小乞丐。